人生无常,就在昨天,谭德泽还挑衅地表示自己是谭雪松仅剩的儿子,将来必然能继承富津药业,气得人够呛,一转眼,他出了事,瞪眼握拳,嘴唇泛紫发黑,当场死亡。
谭琦和谭灵赶到时,都是懵的,做足了心理准备,才去看了她们大哥最后一眼。
“和三姐夫当时的情况很像。”谭灵说。
三姐夫谢宇毒发时,谭琦吓得尖叫,大半夜的,家里人都被惊醒,纷纷跑到他们房间,见到了那一幕。
“对,谢宇也是这样。”谭琦问,“但谢宇是因为试药——”
谭灵立即反应过来:“难道他们中的是同一种毒?”
血液化验结果刚出来,警方告诉她们,谭德泽的死因是砷化合物中毒。至于谢宇,当时他试的那一款药物已经全面停止生产,但在警方立案之后,孙大龙几人去药厂实验室拿到被封存好的药物最初样品,证实这款药物中,并不含砷。
谭德泽与谢宇中的毒,可能是相同的,也就是说,谢宇不一定死于试药。
给他们投毒的,也很可能是同一个人。
家里死了这么多人,到了这一刻,谭琦与谭灵怔怔地站着,似乎都有些麻木。姐妹俩的小习惯相似,焦躁时会用鞋尖抵着墙壁,哭不出来,但神情显然是不轻松的。
雷厉风行的姐姐在许久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。她厉声质问警方,为什么在报了警的前提下,仍没办法找到真凶,大哥已经不在了,往后的时日里,她们姐妹俩是不是得整天担惊受怕,随时有遇害的风险?
“姐。”谭灵拉了拉谭琦的衣角,“大哥会不会是畏罪自杀?”
谭琦愣了一下:“家里是开药厂的,以大哥的身份,进实验室也不是什么难事,他知道自己暴露了,拿到砷化合物自己服用,让这个案件的侦破变成一个死局?”
祁朗和奚莉认为不可能。
但凡是昨天见过谭德泽的人,都能看得出来,他绝没有求死的心。
“他不能是装的吗?大哥心思很深,他就是死了,也不会让我们好过,装得像是没理由畏罪自杀的样子,能有多难?”谭琦语气尖利,“二哥出车祸、我爱人试药中毒、妈妈被人谋杀抛尸进大海,爸爸中风半瘫痪,家里出这么多事,谁是最大的受益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