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奥独自淡定地走在前面,一点儿也不慌。
她知道,哥哥迟早会跟上来的。
小朋友的腿短短的,走了好一会儿,祁朗迈开两步就赶上来,黑着脸也没用,他拿妹妹没办法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奥奥自然地问。
“肉联厂。”
祁朗带着奥奥去坐公交车。
郭荷的手腕,有一道很深的疤痕,这疤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从她的口供看来,郭荷与刘建雄的婚姻并不幸福,刘建雄家暴,一个不顺心就直接拳打脚踢。也许割腕的事儿没这么复杂,是郭荷年轻时被丈夫毒打,在那个年代以为嫁了人就要和对方耗一辈子,受了委屈也没想过离婚,只能寻死觅活,留下手腕上的伤。
但也有可能,郭荷有更多从未告诉过别人的委屈,这样的委屈,只有她女儿刘静语知道,孩子为了保护母亲,对父亲下了死手。
如果能证实这一点,刘静语的作案动机就明朗了。
十多年前,肉联厂效益颇高,是数一数二的好单位。在相亲市场上,别的不提,光是拿出自己是肉联厂正式员工这一硬性条件,就能成为杀手锏,是别人无法超越的竞争力。
祁朗带着妹妹下了公交车,站在肉联厂门口。
九零年代的厂子,已经今时不同往日,各方面都开始走下坡路,职工待遇也不如当年。
郭荷是肉联厂的员工。
当年,孩子刚出生时,她还是住在竹南村的,后过了一段时间,她带着女儿进城,没过多久就进了厂里工作。在所里时,大量信息涌入,祁朗和同事们没有密切留意这一点,可现在重新回过头,他发现这其中问题大了。
肉联厂这么好的单位,郭荷农村出身,小学文凭,是怎么进去的?
祁朗工作效率高,一进肉联厂就立即让门卫带自己去找厂长。厂长是后来才调入单位的,他知道郭荷这个人,但并不十分了解。
“郭同志是屠宰加工车间的工人,这位同志工作态度认真,勤劳刻苦,没话说。”
“屠宰加工车间是最苦最脏的一个部门,很多老职工资历高了,都会闹着要调离这个部门,一个个守在我的办公室外面,说自己的身体是怎么怎么吃不消,家里多么多么不容易……但郭同志不会这样,整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