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在校期间年年体能考核拿第一的哥哥有飞毛腿,奔跑的速度也不及妹妹的语速快,当祁朗在妹妹跟前站定时,一切都已经太晚了。早知如此,他还不如不来呢,这会儿和两个小朋友并列站着,就像她俩同伙似的,很得罪人。
两个小朋友已经同时躲到了大树后边。
“我哥哥来抓我了。”
“我爸爸也来抓我了。”
祁朗与程洪在同一个单位工作,虽部门不同,但平日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祁朗不好意思道:“都是孩子话。”
“孩子不懂,童言无忌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程洪外表上像个粗人,但很有风度。
实际上,到此时此刻,他也顾不得尴尬了,只想着应该如何向闺女解释爸爸妈妈为什么分开的大问题。
已经不早了,两个小朋友还在大院里游荡,程洪与祁朗寒暄几句,便各自带孩子回家。
夜静悄悄的,程洪对程正卿的说的话,顺着风,飘到兄妹俩的耳中。
“卿卿,我和你妈妈的事,其实早该告诉你的,只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
“妈妈已经搬出去住一段时间了……她每天晚上回家陪你,等你睡着之后,再回她目前住的地方。”
“爸爸也知道那个叔叔,他是个好人,懂得心疼人。”
程正卿抬头问:“爸爸不懂得心疼人吗?”
从前,程洪与前妻总觉得孩子小,隐瞒事情的真相对她而言,也许是最好的安排。但没想到,孩子什么都知道,她会在和妈妈拥抱时喊爸爸一块儿,更猜到妈妈每天趁着自己睡着会悄悄离开。直觉是隐隐约约的,程正卿无法用成人的思维去理解父母的婚姻究竟怎么了,可她就是预感到不对劲。
程洪与卿卿妈妈耿柳的婚姻,出了问题。这样的问题不是他们在特定的某一天突然发现的,朝朝夕夕,日积月累,夫妻俩的感情出现裂痕,他们试图为了孩子弥补,却无济于事。
如今敢于离婚的人不多,可也并不是没有,耿柳的思想要比程洪新潮,提出长痛不如短痛时,他深思熟虑,最终接受。
“爸爸和妈妈都有做得不够的地方。”程洪说,“但我们努力过了,对不起,卿卿。”
月光洒在地面,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