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卓碧枝已经不差钱，去各个城市时住的都是最高级豪华的酒店，包一间套房,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。但像孙大龙说的，当人的物质生活已经到达一定的高度时,就有了别的追求，像这位卓大师,她如今所追求的，是精神上的念想。
她在黎城的住处,看起来非常普通，门外墙面斑驳,祁朗敲门，没过多久，卓婉出来给他开门。屋内也谈不上什么装修，是最老旧的风格,倒是多加了几盏灯,大白天的，房间里的灯始终亮着。
孙大龙与祁朗原地打量着这套房子。
四方茶馆的老板娘告诉警方,卓碧枝曾经过的是苦日子。
做生意的人，雷厉风行，说话语速快，就跟机关枪似的，到现在,祁朗重新回忆,还觉得脑子里充斥的全都是对方的声音,“嗡嗡嗡”地。
“卓碧枝年轻的时候过得可不容易,没念过几年书,勉强认识几个字，个子不高，长得也不好看，她爸妈想要给她找个对象，就只能往差了找，毕竟条件好的也瞧不上她。”
“卓碧枝的老公年纪不小，少说比她大十六七岁，但也不懂得心疼人。结婚之前，她闹过，不过家里收了人家给的彩礼，七几年那会儿，彩礼好几千，真是不少了。”
“她男人以前结过婚的，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，生不了娃。媳妇死了后，又娶一个年轻的，还是想生个孩子。卓碧枝也怀不上，那男的就总打她，打得她跑到村委会去哭，村干部们上门做思想教育工作。”
“后来，那男的就死了，失足摔进河塘里跌死的。卓碧枝得吃饭啊，就想法子赚点钱，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什么八字啊、解梦啊之类的，那时候这叫封建迷信，不让传播的，没想到政策放开，算命的居然能去挣钱了，你说她是不是命好？”
“我老家就是她男人那个村子里的，那几年我出来做小买卖，正好碰上她。我也是看可怜，能帮就帮。但没想到，我们俩这样的交情，她发家后居然拿出大师的派头……我这茶馆难道不用交租金的吗？白给她腾一个包间，喝多少茶、吃多少点心都已经不和她计较了，没想到她居然还反过来讹我的钱！亏我以前还觉得她可怜，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祁朗思索着。
在很多年前，卓碧枝自己吃饭都成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