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瓷茶杯一直摆在办公桌上,开着杯盖,腾腾热气逐渐消散。
茶凉了。
施老师抬手,想喝一口,茶杯举到唇边,却喝不下。
“白小月在这个学校没什么朋友,是过去的经历不太愉快,还不如就不交朋友了,独来独往也很好。”
“她父亲和继母,对她不上心。在物质上,他们从来没有苛待过她,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,钱是最没用的东西,还不如叮嘱一句天凉加衣来得实在。”
“白小月转学去了黎城七中,就彻底放弃她自己了。有一次我去市里办事,经过她学校探望她,这孩子跟社会上一群小混混待在一起,小小年纪居然染上很多不良嗜好,还交了不少男朋友。”
祁朗视线落在施老师的脸上:“男朋友?”
施老师点了一下头。
“是白小月自己告诉你的吗?”
他沉默片刻:“嗯。”
“这个年纪的孩子,没个定性,把谈恋爱当成乐子,一个不高兴了,就换。”
“转学后,白小月就堕落了。”
“她变得不学无术,我很失望。”
“施老师向白小月表达过这份失望的心情吗?”
“我告诉过她的。”
“白小月怎么说?”
奚莉愣了一下,看向祁朗。
他眸光坚定,甚至带着几分少见的锐利,直直地盯着施老师,不给这位老师留下思考的间隙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施老师。”祁朗打断了他的话,“方便看一看你和白小月近两年往来的信件吗?”
施老师重新将刚才那一封被胶水糊好的信封打开,将信件从里面拿出来。
他脾气很好,就算是做了重复的事儿,也不恼,慢条斯理的样子。
“你看吧。”
祁朗再一次认真看这封信。
信件的开头,和其他信一样,写着“展信佳”三个字。再往下看,信件内容包括稀松平常的问候、老师对学生的谆谆教导,以及深深的期许。
奚莉也狐疑地凑近。
祁朗的目光往下扫,落在最后一行,将信纸合上:“要麻烦你再封一次了。”
“没事,很方便。”施老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