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奥说,有了希望,才能看见希望。
这是一番孩子话,可邵辉却真的被她说服。
当年的贩毒案,到了最后关头,就只剩姚兴一个人还没有落网,上级引起高度重视,警方全力以赴,终于在两个月后将逃犯姚兴抓捕归案。
因丫丫的事牵扯其中,邵辉很难理智,同僚们也为他的遭遇而痛心,后续工作迅速进行,很有可能,他们错过了关键信息。
丫丫可能还活着吗?
七年前,邵辉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一切,七年后的今天,他也是强撑着精神,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同龄小孩的手脚确实都是相似的,丫丫的身上没有伤疤,也没有胎记等能够让他们辨认的特征,因罪犯的证词,警方和家属想当然认为尸块就是失踪两个月的丫丫。但现在想来,会不会是狡猾多端的罪犯,在牵着他们的鼻子走?
邵辉不得不承认,李景的话,让他的想法有了松动。如果罪犯姚兴确实恨警方入骨,在同级别几位警察的家属中,瞄准最适合打击报复的对象,虐杀丫丫后,让家属亲眼看见她的头颅,应该是更致命的打击。
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?因为心软、怕事?很显然,像姚兴这样的亡命之徒,根本不会这样考虑问题。
“我现在该怎么做?”邵辉问。
“我们俩最熟悉这个案件。咱们先回单位,从头开始,仔细捋一捋,尽量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”李队说。
曾经的邵辉,是队里最优秀的刑警之一。
案子的切入点在哪里,应该如何侦破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行。”邵辉说,“我和我媳妇说一声。”
邵辉调整呼吸,比了个手势提醒李队别站门口。
他愿意重启案件,但他的爱人范雅,恐怕很难接受。
邵辉拿出钥匙开门。
厨房里飘来香气,是范雅在做饭,邵思源小心翼翼地站在厨房外,抿着嘴角,欲言又止。
邵思源只是个孩子。
即便被压抑着性子,可偶尔也会流露出孩童天性。他踮着脚丫子,望着妈妈忙碌的身影,往里头迈了两步,又往后退。
范雅注意到他:“是想要帮忙打鸡蛋吗?”
邵思源轻轻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